第(1/3)页 林见微手里拿着个小木棍,在那儿戳着地上刮下来的油皮。 “瞎琢磨的,能用就行。” 陈清河随口应了一句,手底下的活没停。 他当然不会说出一证永证的能力。 在他这儿,所有的本事都得有个合理的出处,要么是书上看的,要么是跟老辈人学的。 只是他天赋好,学得快而已。 处理完油脂,还得用硝或者草木灰水泡。 这年代硝不好弄,草木灰倒是现成的。 陈清河起身去灶坑里掏了一簸箕草木灰,兑上温水,搅和成泥。 把皮板这一面均匀地涂满,然后卷起来,用绳子扎紧。 这叫“闷”,得闷个几天,让草木灰里的碱性慢慢把皮子里的生性给杀下去。 弄完狍子皮,他又拿起那几张干硬的兔子皮。 这得用手搓,得用木棒敲。 这叫“熟皮子”。 只有把皮子里的纤维打断、揉软,做出来的东西才不板结,穿在身上才贴肉。 陈清河拿着木棒,一下一下地敲打着兔子皮。 声音沉闷,但这节奏听着却很舒服。 正忙活着,村头大榆树上的那个大喇叭突然响了。 滋滋啦啦的电流声先传了过来,那是广播开启的前奏。 紧接着,赵大山那特有的洪亮嗓门,顺着电流传遍了整个北河湾。 “喂!喂!全体社员注意了!” “全体社员注意了!” “那个啥,手里的活都停一停。” “吃完饭的,没吃饭的,都赶紧往大队部走。” “今天下午分粮!分钱!” “再强调一遍,带上麻袋,带上家里壮劳力,赶紧来大队部!” 声音在空旷的村子里回荡,惊起了一群在房顶上晒太阳的麻雀。 这一嗓子,就像是在滚油锅里撒了一把盐。 整个北河湾瞬间就炸了。 分粮了! 对于庄稼人来说,这是一年到头最大的盼头。 忙活了一整年,流了多少汗,受了多少累,就为了这一哆嗦。 陈清河停下手里的动作,把木棒放在一边。 他看见母亲李秀珍正站在堂屋门口,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喜色。 虽然家里现在不缺吃的,但这可是集体分的,那是光明正大的收成。 “真的分钱呀?” 林见微一下子从地上蹦了起来,眼睛瞪得老大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