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最近弹片周围慢性感染,组织坏死,开始移位,再不取,穿透血管壁谁都救不回来。 上头交待了一定要尽全力救治,这是一个没办法放弃的病人。 协和开了三轮讨论会,体外循环的方案风险太高,谁也拍不了板。 如果能在术前把弹片周围的炎症控制住,把组织水肿减轻一些,让弹片和主动脉之间的间隙清晰那么一点点,这台手术的风险就能降一大截。 “沈大夫,三年前你大姑那台手术,我亲眼看到了你是怎么做的。术前调理,血管造影显示肿瘤和血管的界限清晰明了,手术平面出来。 那颗肿瘤的位置不比我今天说的这颗弹片好动多少。 当时我们成功了。” 他看着沈青梧,目光坦然又郑重。 “所以我来找你,不是以协和外科主任的身份来找一个实习生,是以一个主刀大夫的身份,来找一个能帮我的病人把手术风险降下来的人。” 方院长一直没开口说话,只是靠在椅背上,端着他的搪瓷缸子,目光在赵学礼和沈青梧之间来回转。 赵学礼说的那些话,他一个字都没漏。 病人的情况,他也听懂了。 但听懂归听懂,心里那股子将信将疑的劲儿始终没散。 沈青梧优秀,这个他知道。 从她进内科第一天起,刘大夫那边的夸奖就没断过。 病历写得比住院医还细致,查房答问从来不含糊,钱大夫在外科那边也说她参与术前讨论能说到点子上。 可再优秀也是个学生,入学才几个月,实习还没满一轮。 赵学礼是什么人?协和外科主任,全国外科年会上做手术演示的人。 这么一个人,坐在他办公室里,对着一个实习生寻找帮助。 说的还不是什么常规会诊,是一颗贴主动脉弓的弹片,协和开了三轮讨论会都拍不了板的病例。 这事怎么听都透着一股说不上的不真实感。 方院长端着搪瓷缸子,茶已经凉透了,他也没在意,照样抿了一口,目光不动声色地从赵学礼身上挪到沈青梧身上。 沈青梧真的有这个能力?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