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不过半个时辰,一千纵火与接应部队退回西侧山脚,清点人数,足足折损了两百余名精锐好手。 整个益门镇已经笼罩在漫天红光之中。 大散关横跨绝壁,北门外同样是陡峭的山坡。 艾能奇带着四千老营山地精锐翻山越岭摸过来,手头压根没有云梯、冲车那些笨重家伙。 前排几百名老营悍卒借着夜色和益门镇冲天的火光,顶着城头零星落下的羽箭,猫腰冲到了关墙根下。 “甩钩绳!往上爬!” 几名百总怒吼。 士卒们抡圆了胳膊,把绑着精铁四爪钩的麻绳甩向两丈多高的城头垛口。 咔哒几声脆响,几十根铁钩扣住青砖。 老营步卒手脚并用,踩着刺骨的墙砖往上攀爬。 爬到半墙,士卒腾出一只手,解下腰间的火油葫芦和引燃的松脂火团,使出浑身力气往城头甩。 轰隆! 火油在城头炸开,烈焰顺着垛口蔓延。 几个猝不及防的清军守兵浑身着火,惨叫声在夜空中格外刺耳。 后方的三千多明军士卒并不往城墙下硬挤,在百步外的山坡上拉开散兵线,一面敲鼓呐喊,一面举着火铳往城头放枪,把动静闹得震天响。 起初北门城头守军不多,被突如其来的夜袭打得手忙脚乱。 可不过两刻钟工夫,关城里头便响起了急促的牛角号声。 大批八旗步卒和火器兵举着火把涌上北门,雕翎箭和铅子往下泼洒,垛口处的钩绳被清军用大刀成片砍断。 挂在半墙上的十几名明军士卒惨叫着跌落谷底,城头的火势也被清军渐渐扑灭。 艾能奇站在远处的岩石上,借着火光瞧见北门城头上人影攒动,女墙后的火把连成了一条长龙,当即吐掉嘴里的草根。 “差不多了!鞑子主力已经被咱们吸引过来了!” 身旁的千总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,大口喘着粗气。 “将军,咱们没带攻城器械,北门这帮鞑子越聚越多,弓硬枪密,再往上扑可就要折老本了!” “折个屁的老本! 父帅给咱们的差事是烧粮造势,又不是拿脑袋去撞石头城墙!” 艾能奇一把按住腰刀,挥手下令。 “吹号!前排交替掩护,全部撤下来!” “顺着原路退回西山密林,往南走三十里再下山去跟大哥汇合!” 铜锣声当当敲响,北门外的四千明军来得快,退得更快,转身扎进了西侧漆黑的崇山峻岭。 同一时刻,大散关南门正面。 战鼓声震得山谷嗡嗡作响。 这是靖虏营抵达大散关下以来,动静最大的一次进攻。 两千名南郑降兵扛着云梯,在后方靖虏营督战队明晃晃的腰刀和火铳逼迫下,大喊着往大散关南门山坡上冲。 在他们身后百步远的地方,两千靖虏营老营步卒举着大盾、端着长枪和火铳紧随其后。 打算趁着降兵消耗清军火力、北门后路起火的当口,一鼓作气贴上关墙。 “冲上去!谁敢回头,老子崩了他!” 督战队的千总骑在马上,举着长刀大喊。 然而,孙可望盘算中守军因后路起火而南门空虚的局面,压根没有出现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