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陆景铭并未离开。 他进入空间后、就将空间压缩成一粒微尘,悬在横梁之上,能将厅内景象尽收眼底。 替身扶桌缓了半晌,才压下恐惧,然后快步往后堂走去。 微尘飘落,牢牢附在他衣领之上。 越靠近后堂,绵软靡丽的丝竹乐声越清晰,风月小调般的曲调,与刺史府军政重地的肃穆格格不入。 替身掀开纱幔,内堂景象尽数落入陆景铭眼中。 软榻主位坐着一名魁梧男子,五官与替身一模一样,眉眼却满是沙场杀伐戾气,锦袍敞开,锁骨一道狰狞刀疤格外醒目。 他慵懒斜倚,左右搂着两名丰腴轻薄打扮的侍女,指尖肆意摩挲。 案上堆满珍馐琼酿,烛火混着脂粉酒香弥漫全屋。 堂中歌姬身着清凉舞衣,随乐曲扭身献舞,极尽放浪。 这才是真高干。 战场上悍不畏死的守边大将,私下糜烂不堪。 陆景铭冷眼旁观,心绪沉冷。 汉末战火纷飞,城外流民饿殍遍地,百姓易子而食,边关将士餐风露宿。 可一州之主躲在内院夜夜笙歌,享乐程度胜过帝王。 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,正是眼前写实。 思绪转瞬切回现代。 如今虽无饥荒饿殍,物质远超古时,贫富鸿沟却依旧扎眼。 无数底层人日夜奔波,薪资微薄,常年困在温饱线,被生计重压束缚。 反观头部网红一场直播销售额数十亿,一夜收入抵普通人几辈子劳作。 太平盛世没有直白的生死差距,却藏着难以逾越的阶层壁垒…… 摇摇头,陆景铭收敛杂念,微尘脱离衣领,隐入纱幔之后…… 纱幔轻垂,靡靡乐音还在堂内缓缓流淌。 陆景铭藏在微尘之中,静静看着下手躬身落座的替身。 对方自始至终垂着头,脊背紧绷,全程恪守方才的承诺,半句不曾提及前厅之是。 见状,悬在陆景铭心底的那根弦,终于缓缓松了几分。 第(1/3)页